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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4月16日首映礼现场
【解说】:
在《南京!南京!》盛大的全球首映礼之前,本周的陆川就已经成为了媒体追逐的焦点。与4年多前《可可西里》略显冷清的上映相比,这一次携新片《南京南京》而来的陆川则高调了许多。在同一天时间里,陆川不仅带着强大演员阵容悉数出席首映礼,还转战于北京五家首映影院与观众见面。
【现场】观众见面会
【同期】电影导演陆川:
我们四年拍一个电影,确实不是为了传递一种战争,或者恨。
之前拍的南京大屠杀的电影,我只看过午子牛老师的那一部,其实我们是刻意回避了去看以前的片子。
实际上我们是希望让大家对战争本身,有一个新的认识,有一种新的反思。
【解说】:
也许还有人不太习惯,《南京!南京!》这样一部严肃历史题材的电影,在以完全商业的方式运作。但陆川没有避讳这就是一部商业电影,历时4年耗资1亿让他必须关心票房,但陆川想要的,显然还不止是市场的肯定。因为中国人拍摄的与南京相关的影视作品中,唯有1995年午子牛的一部《南京大屠杀》,成为中国人对这座城市最深刻的记忆。而《南京!南京!》要“带给观众新的记忆”,也成了陆川在面对媒体时所不断强调的。
【同期】电影导演陆川:
所有人就记住符号化的东西,三十万,/但是在这段历史中间,问任何一个人你能不能说出一段中国人自己的故事,没有,能不能数出一张中国人的脸,也没有。所以其实中国人真正是在这段历史中的这种存在是缺损的,是被遮蔽的,是被抹煞的。
【同期】电影导演陆川:
而我在无意中,一些偶然的机会,接触到这个题材,开始做一些史料研究的时候,我真的特别吃惊地发现,抵抗,我发现了这两个字,真的就是抵抗,南京大屠杀核心的原因是什么,其实你看了史料就知道,因为我们殊死地抵抗,所以日军要报复。我们如果从抵抗这个角度来说这个事儿的话,那么这就不仅仅是屈辱。它可能也掩藏着很多荣光。
【现场】首映礼
【同期】电影演员范伟:
现在拍完了这个电影之后,我觉得我们南京当时不光是被救赎、被屠杀,我们有抵抗,所以说我说我们南京是英雄的城市。
【同期】电影演员江一燕:
像南京城这种女性抵抗的这种笔墨,在以前的电影里非常的少,我觉得我才了解到说,有这么多的女性,在这场战争当中,用她们柔弱的身体,去拯救同胞的生命,拯救自己,我觉得这是让我特别震撼的。
【解说】:
30万人大屠杀、伤痛的陈列、仇恨的堆积——也许只有在每年12月13日南京大屠杀纪念日长鸣的警笛中,我们才会感到对于这段城市记忆的苍白。因为南京是一部太厚重的历史,稍加探寻就会发现太多真相被尘封。当陆川在历史资料中发现大量南京巷站的记载后,他把自己的这个发现在电影中加以表现。而很多人也注意到,电影名字也由《南京大屠杀》变成了更加中性的《南京!南京!》。
【同期】电影导演陆川:
我读了很多日本的资料,尤其他们军事方面的,我突然觉得,我可能还有必要去把七十年前那支侵略军的真面目拍出来,日本侵略军到底什么样,是不是像电视剧里边那种带着屁帘,弯着腰,罗圈腿,很滑稽的,那是侵略军吗,那个不是侵略军,真正的侵略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而且是做了长时间战争准备的。更可怕的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他们不是魔鬼,是普通人,所以这就变得更可怕这件事情。
我给你讲一个小细节,当时我跟那个日本演员说,我说你打死范伟之后,你应该有一种复杂的表情,你应该感到一种很微妙的,内心的一种,怎么说,可能会对自己的未来,或者对自己的生命有一种反思的东西,他说不可能,我是一杀人魔王,他还给自己设定了我是杀人魔王,我战争中我杀人机器。
【同期】观众:
我觉得很真实,这是符合历史的,也符合真实的,不是说带由过去那种偏见的,或者是一种本位的那些东西,是吧,不是那种感觉的。这个我觉得还是真是非常人性,非常真实的反映。
【同期】观众:
以前看纪录片可能你会看到很多不令人愉快的场面,但是可能在这里边,尤其对于日本士兵的描写,我觉得是比较新的东西。
【同期】电影导演张扬:
一般写战争都是,尤其以前的片子太,只强调一方面,只强调敌我之分的概念,其实战争这事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儿。
【解说】:
“杀人魔王”也有微妙的心理变化,也许这不并是电影的虚构,反而是历史的真实。但就在十年前,它可能还会因为某种出于惯性的历史禁忌而不可能出现在此类作品中。这也注定陆川这部涉及敏感历史题材的电影从一开始就历经波折,以至于最终当《南京南京》审查时未经重大删改就进入院线,而被认为具有某种标志性的意义。
【同期】电影导演陆川:
其实片子的命运是,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在剧本出来的时候,在剧本立项的时候,确实是千辛万苦,但是那个时候,其实我现在想想也理解,因为那个时候有五部南京大屠杀,作为一个国家行业管理部门,你说他都给你批了,那么今年,从0 8年开始就会有一二三四五,五部南京大屠杀。
【解说】:
陆川的电影在立项阶段就遭遇了主管部门的一票否决,因为2007年是纪念南京大屠杀70周年,“南京”成为了当年热门影视题材,香港导演唐季礼,以及美国多名知名制作人也纷纷准备筹拍这个历史事件。而也正是那一年,美国人朗恩 ·乔瑟夫筹备10年拍摄完成的《南京梦魇》,以及另一部同样由美国人制作的纪录片《南京》,在西方播映引发极大震动。国内开始出现热烈讨论,“对于这段历史,难道我们只能在华裔女作家张纯如的书中读到,在德国人拉贝的日记中读到?” “中国,一个经历了南京大屠杀,在二战中付出千万生命的代价的国家,为何没有能力拍摄一部有世界影响、真正震撼人心的二战电影?”而电影审查制度也因此遭遇质疑。
【同期】香港导演唐季礼:
之后我选择了不做这个电影,因为其实当时我做的时候,我是去了德国,跟拉贝的后人买了一个版权,可是在版权的过程中,由于有德国的导演他们想拍,我觉得同样的题材,同样背景的故事,其实有两部已经很足够了,如果我要再去拍一个的话,我怕观众可能会受不了,因为毕竟是一个很厚重的题材。
我做了一年多的资料的收拾,在收拾资料的过程中很累,我也哭了很多次。可能太让我感觉,在做这些资料的时候都这么难过,我拍的过程可能会更加难过。
【解说】:
香港导演唐季礼主动选择了放弃南京题材,而苦等五月几乎面临解散的陆川剧组,最终终于获得了立项批准。两年后的本周,香港导演唐季礼出现在了《南京!南京!》的首映现场,他并不知道,仅仅半年前,陆川对于影片能否公映还没有太大把握。
【同期】电影导演陆川:
这样一个片子你做出来之后,显然不是一个部门可以说它就可以过的,因为它,你知道在中国有句话外交无小事,事事要请示,那么它可能要涉及到比如说影片的主管部门,可能还有一些立意的,就是思想立意要去看,可能还要看是不是涉及到外交敏感问题,
粗剪好了片子就踏上了一个旅程,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四个月,在1月8号我们拿到下来的批文的时候,你知道只有两页纸,只有十几条意见,而且都是非常非常,可以这么讲都是非常小的意见。
【解说】:
敏感的历史题材,角度的大胆突破,却没有遭遇重大删改,这样的结果出乎了陆川的意料,更是当年拍摄《南京大屠杀》的午子牛所不能想象的。午子牛在后来接受采访时就曾说过“拍片子要有气候,就像播种一样。节令不对的话,跟愿望是不一样的。也可能到今天,或再过10年、20年我再来拍南京大屠杀这个题材,可能会更加公正一些,更加人类一些。”
【同期】香港导演唐季礼:
我对那个历史背景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关于那个题材应该是以一个世界和平的角度,其实这个说法是战争让军队陷入这个状态,而从人变成一个魔鬼一样的行为,如果没有通过战争这种背景,人性不会扭曲成这样,就是因为战争的发生,而让一些正常人,正常的老百姓走上战场,拿上枪,去屠杀,在这个过程中所受损的永远是老百姓,无论你有任何借口、理由去发动战争,都是一种罪。
【同期】电影导演陆川:
我觉得我们这代人,可能从内心来说更自信一些,我们可能不太愿意去用一种哭诉的,乞求的,悲嚎的那种方式去要求这个世界,认可我们一些东西。可能像我们这代人希望的是,用一种更强大的一种精神,一种更强大的一种价值观,去影响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国家自信的表现,这是个标尺,《南京南京》在中国上映,它意味着整个国家国民自信、强大的一个,真的,一个坐标性的一个标志。
【解说】:
陆川的野心显然很大,他说中国只是他的第一站。而就在4月底,同题材作品《拉贝日记》也将在国内公映。不管是《南京南京》还是《拉贝日记》,他们能否让走向世界,又能够承载历史的厚重?又或许,电影本来就无需承载太多。只因为《辛德勒的名单》让所有人记住了奥维辛斯,而我们也希望,全世界都知道有一个城市,叫南京。
主持人:
在电影立项和拍摄的过程中,陆川的焦虑与痛苦是他们自己要独立面对的,而从电影完成走向市场,陆川的焦虑和痛苦就开始和更多的人产生关系,一个面对环境,一个面对市场,很难说哪一个更难,但我想或许我们应该更简单一点,电影就是电影,电影只不过是电影,如果更多的人能拥有这样的心态,电影导演的焦虑和痛苦会少一些,《南京!南京!》是一部好电影吗,其实陆川已经说了不算,您和时间才说了算。
主持人:
在生活中,往往有些感动是与疑问共同存在着的,先说感动,在广州,两个来月里,民办小学副校长熊传德每天早上,在几十米长无灯的隧道里头,坚持手举应急灯,为上学的孩子照路,如果没有这位副校长手中的应急灯,隧道内漆黑一片,间隔一米俩人就看不见了,于是自然很危险,也因此老人的举动让人感动,但是感动之余人们也会想,这个隧道附近是外来民工比较集中的居住区,上学的孩子也都是民工子弟,熊传德多次向附近小区居委会反映,最后,连这隧道归哪个政府部门管都问不清楚,难道我们就打算继续让老人提着灯,把我们感动下去吗?好,接下来看本周还有其他哪些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