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路径导航栏
跳转到正文内容

对话崔健:没有谁的角度会是错的

  《中国周刊》:在《成都,我爱你》中,你会把讲故事放在第一位吗?

  崔健:我听说很多的导演和制片人,他们给农民一个相机,让他们拍一个素材,然后让他们讲故事,结果他们讲的故事往往都很感人。

  但是拍完这个片子,我更看重后期剪辑,因为它会给你重新讲故事的机会。我相信后期的余地特别大,空间特别大,所以在开始的时候,对于故事什么的,没有太高的要求,到了剪辑的时候,你才发现前期一些疏忽的东西,然后尽很多的努力去弥补。

  《中国周刊》:比如说?

  崔健:比如说在拍摄过程中,缺一些特写镜头,一些场景的设立,一些旁白,你在当时可能真的发现不了。可能所有的电影都是这样,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和你想象的都会有差距。

  《中国周刊》:这种差距的原因,在你看来,是什么?

  崔健:经验。对于我来说,是经验。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做导演必须要面对的。到最后你只能去补救,也有很多的方法可以去补救,这就是艺术的特质。当然,还是会有缺憾。但这不是拍三部、两部电影能够解决的事情。

  《中国周刊》:演员说,你在拍摄过程中的灵感让他们感到“新鲜,有趣”。这些灵感从何而来?

  崔健:我觉得很多的拍摄和做音乐是一样的,现场的环境是没有办法去预判,是你之前想象不到的。你可以去即兴的发挥一些什么,但是会很容易地扩大投资。新鲜,这是应该把握的一条尺度而已。比如说,在有些音乐部分的拍摄,我会根据音乐的节奏来,这因为我自己先是一个音乐人吧。

  《中国周刊》:拍完《成都,我爱你》,对于那一场突发的灾难,会有重新的认识吗?

  崔健:我们永远对于地震的认识都是不够的,我们不管拍什么样的片子,这场灾难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创伤,从自己的角度去看,没有谁的角度会是错的。我的角度非常简单,看了之后你会知道,我不会去强加给别人什么,我的视角是一个小孩的视角。

  《中国周刊》:《成都,我爱你》只剩下了你的“未来”篇和陈果导演的“过去”篇了,大家对你的期待更高了。

  崔健:这起码不是我独立的一个电影,30分钟的一个故事,我对它最大的要求就是,尽量不留遗憾。我觉得首先一个电影的完整性,不管是从商业上,还是从艺术上,是前提,但是现在中间的一部分被砍掉了,只剩下过去和未来篇了。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好像三角架少了一条腿,支撑不住了。但是这东西不能说是灭顶之灾,只能说是一个遗憾吧。

  “我觉得还是做音乐更自由”

  《中国周刊》:《成都,我爱你》会是你的一个转型吗?有人说,崔健在玩票。

  崔健:不会,音乐对我来说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但是在电影上,我也从来不是玩票。我最怕的是没事干,有的人去开餐馆,甚至去吸毒,我选择去拍电影。

  《中国周刊》:做导演和做摇滚歌手的感觉有什么区别?有没有共同点?

  崔健:我觉得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靠想象力,靠你的创造力,都是跟人的欲望的出发点是符合的。音乐是靠声音,而电影更多靠视觉,靠文学,靠画面。

  当然,我还是偏爱音乐。因为音乐是抽象的东西,它太抽象了,不像电影那么具体,电影会告诉你,一件事就是这样发生的,这样没意思。

  《中国周刊》:音乐人的独特性格,会影响你的电影拍摄吗?比如说锐利,严肃,发人深思,批判。

  崔健:很多音乐人都拍电影。某种程度上,我觉得它们有共同之处,都是创造。唯一的区别可能是大团队和小团队的区别。拍电影不像做音乐,一个导演性格的体现不如一个歌手性格的体现来得容易。

  《中国周刊》:谈一谈你喜欢的导演和电影吧。

  崔健:姜文和李扬,是我喜欢的国内导演。电影喜欢看的有《美国往事》、《老无所依》、《大象》什么的,什么类型都有。当然,我也认为《霸王别姬》、《活着》是很好的片子。

  《中国周刊》:他们对你影响大吗?

  崔健:虽然我们都是朋友,但是电影上的事情交流不是很多。不过,姜文的片子非常好,真的。

  《中国周刊》:如果除掉一切客观因素的制约,你最想拍一部怎样的电影?

  崔健:我听说所有的艺术都会有缺憾,不可能把一个电影完全拍得十全十美。所以我不认为有缺憾是致命的。电影对我来说,必须先有灵感,不可能先有剧本后有灵感。我不会像职业导演那样,去找片子拍。不过,通过做电影,我觉得还是做音乐更自由。

  “更在乎这是不是我的电影”

  《中国周刊》:现在,很多人把票房看成衡量一部电影成败与否的唯一标准。你怎么评价?

  崔健:我从出道到现在,从来没有接拍广告,当然,我不是说去拍广告不好,不是说商业不好。我觉得这是一种良性和恶性的区别。如果是良性的,是互相有好处的,如果是恶性的,最起码有一方会遭到伤害。我觉得现在大部分商业与艺术的结合,大部分被伤害的都是艺术。现在,闹剧和喜剧卖得特别好。只有商业,没有想法,是特别糟糕的一个事情。光有想法,没有商业,又会感觉很干巴,没有水的感觉。所以,我觉得这种关系应该很微妙地去掌握。

  《中国周刊》:你怎么看“卖得好的闹剧和喜剧”?

  崔健:我觉得这是中国电影市场开放的必经之路吧。很多人对严肃的电影没有浓厚的兴趣,包括投资人和观众,有很多原因。其中一个是因为(严肃的电影)虽然成本太低,但风险太大,一般的艺术片都是小投资,小投资电影也不是说没有在商业上很成功的,但是大部分都是导演自己的艺术,不是为了市场去艺术。

  《中国周刊》:《成都,我爱你》是你自己的艺术吗?

  崔健:《成都,我爱你》相对来说是我自己的艺术。不会考虑太多的观众的因素,不要想太多。

  《中国周刊》:那你会很在乎《成都,我爱你》这部片子的成败吗?

  崔健:我觉得我更在乎的是我自己有没有使出自己全部的精力,当然我也很在乎这个(票房的成功)。但如果只想要成功的话,我可能会妥协,会让别人来参与后期,会让很多所谓的流行歌手把他们的音乐元素放进来,也许这样会让这部电影在商业上更成功,但是我不想要这种成功。

  《中国周刊》:你要的成功是哪一种?

  崔健:我需要它像我的电影。到现在,有些地方我还是很不满意。我会觉得这部作品不是100%是我的。电影的结尾,有些地方失控了,我也没有办法去控制,因为我要尊重其他的导演,尊重投资方,他们事先已经和别人签好了合同,有些地方,我必须得让。换句话说,我宁可不让那么多人看这部片子,我也愿意让它是崔健的电影,但这一点是不成立的。我在乎观众,我更在乎这是不是我的电影。

上一页 1 2 下一页

     新浪独家稿件声明:该作品(文字、图片、图表及音视频)特供新浪使用,未经授权,任何媒体和个人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载。

已有_COUNT_条评论我要评论

Powered By Google

更多关于 崔健  的新闻

新浪简介┊About Sina┊广告服务┊联系我们┊招聘信息┊网站律师┊SINA English┊会员注册┊产品答疑┊Copyright © 1996-2009 SINA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