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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广州6月1日电(陈冀谢楚光)身上找不到本来该有的童真,脸上倒挂着一点奸商的味道,那一双双眼睛游离
不定,带着一丝狡黠左右搜寻。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广州游乐场、大排档、校园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总能见到这样一
群十岁左右的孩子,纠缠着过往的青年男女兜售手中的鲜花。
天色渐渐暗下,记者来到广州繁华的天河城购物中心,只见一群孩子手里捧着鲜艳的 玫瑰,正在东张西望地寻找他们
的顾客。记者迎上去,果然,一个小女孩凑上来了,“先生,买一朵玫瑰送给女朋友吧!”声音和她的年龄并不相配,没有一
丝的腼腆和羞涩。记者打量了她一下:十岁左右的年纪,脸庞黝黑干瘦,扎起来的头发有点凌乱,一件红色上衣,一条黄色短
裤,脚上的拖鞋沾满了尘土。借着讨价还价,我们攀谈了起来。
她叫丽红(译音),一起卖花的伙伴们有的来自江西,有的来自湖南。“我们都是家里穷,没钱读书才来广州的。”
丽红十分平静地说着这话。“你们的爸爸妈妈知道吗?”“知道,我们是跟一个叔叔一起来的,叔叔跟我们说,来这里有吃有
住的,每个月还有钱可以寄回家,爸爸就同意了。”记者感到讶然。丽红不断地哀求记者买下她的玫瑰,“求求你了,就5块
钱。”巴望的神情令人可怜又可憎,可接下来听到故事则更令人心酸。
这些卖花童都住在广州新市的出租屋里,房子的主人正是他们所说的“叔叔”,即是老板,每天早晨老板给他们钱,
让他们自己到芳村买来鲜花,并规定他们每晚卖花必须达到五十块钱,否则就是饿肚子甚至罚站打骂,他们卖花的钱必须独立
核算,卖少的不能向卖多的借以达到足够的数额,否则老板知道了会加重处罚。晚上他们卖到凌晨,然后随便找个天桥或者街
道的某个角落将就睡上一晚。如果完成任务每个月有两百块钱可以寄回家。
说话间,小丽红不断地向远处张望,她说怕保安来赶他们走,也担心老板在暗中监视,因为“叔叔”不允许他们跟陌
生人交谈,不然回去会挨打。
小丽红总是不忘催着买她的花,当记者用五块钱买下她手中的两支花时,她又顺势将另一朵花塞到记者手里,可没想
到一转眼她又麻利地把原来的两朵花夺回去,然后一溜烟跑了,嘴里还嘟哝着:“五块钱本来就只能买一支花。”
她瘦小的身影逐渐淹没在人流中,这样的身影在霓虹灯闪烁的大都市并不陌生,记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卖花童
,你的花季在哪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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