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控中心现场同期
在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记者看到由专家加班加点编撰的甲型H1N1流感防控手册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版发行。
记者:这是刚刚出来的?
曾光:刚刚出来的。
记者:速度很快。
曾光:大家加班加点,我和我的团队,另外还聘请一些临床大夫,我们共同进行编撰。
记者:用了几天的时间把这个书编写出来?
曾光:主要是大家分工,一百道题,我们大概用了三天的时间。
记者:主要是想让广大的公众对这个疾病有一个科学的了解。
曾光:是。因为这防控是靠群众的,靠社会的。(我觉得上下都有一个观念的统一,对它有一个认识的统一,这是我们通过这个书,这个小册子来宣传,这是我们宣传科学知识的一种方式,通过媒体宣传是另外一种方式,我觉得这两种方式都很重要。)
解说:曾光说,防控工作离不开个人防范意识的增强,开展预防甲型H1N1流感的健康宣传工作,通过多种方式向社会公众介绍全面,实用的预防知识,让公众掌握科学的防范方法是防控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
记者:曾教授,有一些问题是很实际的问题,比如说在这次新型流感到来之前,医生给我们忠告就是说,头疼脑热感冒发烧是人体的一种常态,有了这样的病症的时候,尽量不要去医院,但是这次发现,新型流感对墨西哥的侵袭,死者往往都是拖延了最佳的救治时间,自己吃完了药,然后无济于事了,最后去医院。现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向,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曾光:我觉得这个确实是一个矛盾的问题,我不回避这个矛盾,因为现在看起来就是症状不是太重的病人占大多数的,这些人甚至可以自愈的,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鉴别的问题,谁属于大多数,谁属于少数。
记者:什么症状是大多数。
曾光:对,它一定是在早期,所以我想跟国外的学者交流,分析他们的数据,最初发病的哪怕第一天,最多不超过第二天,能够看出早期的迹象像哪个方向发展,或者说什么人群出现这个以后,容易向重症发展,我们早期判断,这就需要经验,这就需要临床大夫的经验,也需要对我们这个疾病清晰的认识,所以我们是挺不容易,如果这个发生了以后,我相信我们国家的医务人员会迅速积累这方面的经验的。
记者:我就举一个很实际的例子,假如说我做个假设,我突然一下感冒了,然后我的体温上升到38、39度,持续了一天两天,这个时间我应该不应该去医院。
曾光:当然应该去了,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应该是找医生去看看。
记者:本来我没事,我是普通感冒,结果去了,一去,肯定就是去疑似的症状,就给我打到疑似的症状,结果我在那传上了,有这种可能性吗?
曾光: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我是不能绝对排除,但是这正是医院需要做好的工作,我觉得有很多问题是这样的,我不希望当时这个发生以后,这个医院的人的密度太高,一个医院,如果人去的患者和家属的密度太高,那么可能相互传播的机会就多,我希望病人分散就诊,特别是对这个病,很多比如说不要都去三甲医院,比如去二级医院,甚至三级医院,去社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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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说到这儿,我们国家现在专门的应对新型流感的这些点有没有做好准备?
曾光:我觉得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了。
记者:就是各级医院,三级、二级、一级都有了。
曾光:对,比如说对他们做了一些体温测量,根据初筛,设立发热门诊,我觉得是采取了很多措施,另外到医院看病去,一定要做好个人防护,自己有病,自己要戴口罩,不但没病的戴口罩,有病的戴口罩比没病戴口罩更重要,这点是这样的,所以我觉得这里涉及的是什么,安全不安全看大家怎么做,如果每一个有病的人都知道怎么做,他知道我病了,我要戴上口罩,对大家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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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视3:
面对全球蔓延的流感,围堵策略到底是不是一种好的方法?
记者:为什么我们还要采取围堵?
曾光:它是为了完成一个战略的目的,它是为了要给人类争取一个时间?
第二波大流感会不会发生 未来的趋势又将如何?
记者:还有关于预测,您倾向于哪一种?
曾光:让我做出选择的话,我宁愿选择最严重的来做准备。
《面对面》董倩专访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曾光 正在播出
解说12:5月12日,在全国卫生系统流感防控工作会议上,卫生部部长陈竺强调,当前国际上疫情还在蔓延,因此应继续采取积极的围堵防控策略,防止出现更多的输入病例。同时,由于中国人口多、密度高、流动性大,必须紧抓“第二条战线”防控工作,加强对国内不明原因肺炎和流感样病例的监测。
记者:现在咱们你看世界是一个共同体,人流物流一直在动,现在围堵得住吗??
曾光:以前人们对围堵都知道,对传染病围堵重要,但是围堵对流感是比较悲观的,所以过去教科书上都写着,写着这样的围堵措施、隔离措施,效果不大。
记者: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还要采取围堵?
曾光:对,关键点就在于这儿了,因为我们的围堵是有目的的,它是为了完成一个战略的目的,它是为了要给人类争取一个时间,要创造一个环境,如果要不围堵的话,它爆发会造成什么,在短期内可能它会呈现一种几何基数增长,甚至指数基数增长,它就意味着在很短的时间内,大量的病人出现,而且大量病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重症患者,集中出现,医院没有足够的病床,需要急救的人没有那么多的SEO,甚至没有那么多氧气,没有那么多呼吸机,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局面。
记者:这是从数字上的推理,还是说真有可能发生?
曾光:真有可能发生,实际上过去1918年到1919年的流感大流行,很多人就病死在家中,医院的话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所以这是非常悲惨的事件,我们围堵恰恰要做的目的,不是说百分之百不让它发生,而是让它的发生的话,让按照我们希望的条件去发生。
记者:人类现在有这样的能力吗?
曾光:对,我们希望它就是这样,希望它第一个流行高峰出现的晚一点,通过围堵,第二,流行高峰压低一点,第三,病例出现细水长流,给拉得长长的,这样可能就变得有变化了,一个可能气候变化,帮我们阻止它的流行,这一条,人类非常聪明,靠气候来中断流行,给我们争取更长的时间,准备的时间。
记者:争取时间做什么用呢?
曾光:我们可以生产疫苗,我们可以准备更多的抗病毒药物,我们可以准备更多的口罩,我们可以让我们的病房腾出来,能够使危重病人都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我们能够总结出防治的经验。